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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徒(七)


现在才察觉慕渊身高好像比自己高出不少。
  他们现在这个距离站在一起,他的身高阴影能打在慕念白的身上。
  “师父是在找什么吗?”
  “我也可以帮师父寻找。”
  已经找到了。
  慕渊看不到慕念白此刻帷幕后翘起来的嘴角。
  “没有在找了。”
  意思就是之前真的在找什么。
  是东西、还是人?
  心里格外在意。
  “师父是在找人吗?”慕渊直愣愣的问出口。
  他怎么会知道?
  慕念白讶然,“之前确实在找人,不过现在已经找到了。”
  “是谁?”慕渊心底有一丝隐秘的期待。
  慕念白没有说话。
  突如其来的沉默让慕渊紧张起来。
  慕念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  是你?
  找你做什么?
  找你完成任务?
  “还要再转转吗?”慕念白生硬的拉扯开话题。
  心底是一抹失落,慕渊努力不让自己表现的失望。
  “好。”
  又在集市上转了许久,慕渊心不在焉,他眼里看着明明还是这样繁华如许的场面,却一点感受不到多热闹了。
  一日游玩结束,慕念白送慕渊回筑幽山。
  “师尊下一次回来,是什么时候?”临别时,慕渊忐忑的开口。
  给不出准确的时间,慕念白又沉默。
  慕渊干脆自己来提议,“下一次春暖花开时,师尊会来看我的吧?”
  “嗯。”
  露出开心的微笑,慕渊不禁开始期待起了新春。
  ……
  当晚,慕渊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。
  他不常做梦,以往都是一夜无梦的睡到天亮。
  那次雨夜的月下独舞,是因为慕念白入了慕渊的意识才会让慕渊产生做梦的幻觉。
  这一次,慕渊又梦见了慕念白。
  他狂喜的奔向纤细的黑红身影,却不曾想,慕念白身边还有一个人。
  还是一个男人。
  应该是比自己高不少,男人站在慕念白身边,伸手轻轻一揽,就把慕念白整个圈入怀中。
  慕念白纤细的身影和男人交织纠缠在一起。
  那个人是谁?
  她不是慕念白。
  这里是……自己的梦?
  心底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慕渊冲上去想要看一看这个男人是谁。
  等到慕渊跑到男人正面时,却一瞬间失神。
  下一刻,慕渊感觉到自己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,仔细摸了摸,纤细柔软,他一只手臂就能圈住。
  低头,女子乌黑的发顶在眼前,清冽幽远、似有若无的气息萦绕。
  他转过头,下巴擦过女子的发顶,惹来女子抬头轻笑,“做什么不好意思?”
  是慕念白的声音。
  慕渊艰难的转回头,垂下视线。
  他看不清女子的容貌,但是他直觉她应该是长得极美。
  女子温热的身躯紧靠在自己怀里,柔软亲昵的靠在自己身上。
  他、他竟然成了刚刚那个男子?
  他、他正抱着慕念白!
  他、他在做梦一些什么啊?!
  慌张的推开女子。
  他不愿意叫她师尊,也不觉得她是慕念白。
  更不觉得自己是自己。
  他、怎么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举动。
  即便再愚钝,慕渊也能明白这样亲昵的姿势不是师徒该有的关系。
  “你推我?”女子实在是像慕念白。
  慕渊见慕念白朝自己伸手,下意识垂首,她勾着自己的脖子直直向后倒下。
  双手叠在她的后脑勺上,慕渊出乎本能的在做这个动作。
  她曲起一只腿,膝盖抵住慕渊,磨了磨。
  慕渊感受到奇怪的反应,想撑起双手离开。
  她倒是没再动作。
  慕渊忍不住看了一眼她,还是看不清容貌,可是她现在安安静静什么都不动做的时候,简直就是慕念白的翻版。
  鬼使神差的,慕渊保持着双手撑起的姿势不动。
  他觉得浑身难受,他目光游弋在她身上,纤细修长的颈项……
  “呼——”
  慕渊惊醒。
  浑身都是汗水,下身湿漉漉的。
  低头一看,慕渊脸色爆红。
  他刚才是做了春梦吗?
  对象、对象还是……慕念白?
  太难以启齿了。
  慕渊连忙闭上眼睛,好像不去看它就不存在一样。
  可是一闭上眼睛,慕渊满脑子都是梦里女子的样子,自己明明没有碰过她,可是却好像有实感一般。
  对了,慕念白曾经牵过自己的手。
  慕渊想起来了。
  这一想起来,就越发不可收拾。
  他难以抑制的动情。
  他这次是清醒着的。
  ……
  慕渊难以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,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存有这样的心思。
  师尊明明对自己那么好。
  他怎么可以这么龌龊的去做梦。
  这事折磨的慕渊精力不济,居然出现了难得的松懈。
  慕念白也发觉到了慕渊的状态不对,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。
  只当他是紧绷着这么久,所以累了。

  慕渊过了段浑浑噩噩的时间,他隐约意识到自己是什么心思,可是又心存侥幸。
  直到他这日在万木春的药房里无意间打开了一幅画像。
  “这画的是谁啊?”
  慕渊觉得这人怪眼熟的,好像在哪里看到过。
  叶斐不认识,一旁炼药的万木春随意瞥一眼后道,“你师尊前些年要找的人。”
  “画下来托我找。”
  慕渊闻言仔细的打量画中人。
  看慕渊看得仔细,万木春劝他,“别看了,你师尊找的人过段时间就变个样子,过段时间就变个样子。”
  “画的画像都快堆叠成山丘了。”
  “也不知道是要找几个人。”
  万木春最后一句是小声嘟囔。可是慕渊还是耳尖的听到了。
  “我可以去看看吗?”慕渊心血来潮想去看看。
  万木春摆手,“就在旁边吧?我记得放一起的。”
  慕渊闻言打开旁边的画卷,果然这几个男子模样都有些神似,有点像但是又有细微的差别。
  非要说差别在哪里,应该是神态。
  神态气质不一样,给人留下的印象就完全不一样。
  甚至,慕渊看着觉得好像自己也和他们有点相似。
  摇摇头,丢掉这个古怪的想法,慕渊放下画像之后,垂头掩饰面上的复杂。
  为什么师尊找到都是……男子?
  慕渊格外在意这点。
  把几幅画像并在一起,慕渊忽然想到自己梦里面,那个站在慕念白身旁的男子。
  那个,最后自己代替成他的男子。
  这几幅画像好像他的缩影。
  慕渊生出一丝阴暗的心理。
  他也和这些人长得很像,师尊身边站着的人,为什么不能本来就是他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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